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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择题，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蒋兆恒的心头。

客厅里，玉瓷骨端起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他听着门外那愈演愈烈的争吵，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蒋兆恒面前。

“我还是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谅与落寞。

“兆恒，我不想让你为难。”

蒋兆恒看着他，满眼的愧疚与挣扎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抓住玉瓷骨冰凉的手。

“瓷骨，你相信我！

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和一串钥匙，硬塞进玉瓷骨的手里。

“这是两百万额度的黑卡，你先花着。

还有一栋江海别墅的钥匙，你先去那里住下，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去接你回来！”

玉瓷骨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男人那张写满深情的脸。

真是抱歉呢。

我的猎物，从来都不是你。

而现在，你这个用来吸引主角攻炮火的工具人，也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他垂下头，细长的睫毛，完美地掩盖了眼底所有的算计。

AM俱乐部基地的大门，在玉瓷骨面前无声滑开。

玉瓷骨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风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近乎透明。

那张昳丽到过分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King。”

周煜从训练室里快步迎了出来，高大健壮的身躯挡在了玉瓷骨面前。

他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肌肉贲张，手臂线条流畅有力，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常年久坐的电竞选手，反而像个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教练。

可就是这样一个壮汉，在对上玉瓷骨视线的瞬间，额角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先等等，老大在跟高层开会。”

周煜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玉瓷骨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里那份慵懒的笑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虚空。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周煜一眼。

就那一眼。

周煜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他下意识地，狼狈地，让开了路。

完了。

自求多福吧，老大。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也无法完全阻挡里面激烈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