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全世界遗弃的恐慌与无助。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只冰冷的手,一点点扼住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传来的,是姜媛媛淬了毒的声音,冰冷,怨毒,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救你?”
那两个字,像两片锋利的碎玻璃,从听筒里刺了出来。
“江小魚,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让我救你?”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拖下水的歇斯底里。
“还有,我不是让你告诉隋炀那个废物,去找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睡玉瓷骨吗?他妈的自己精虫上脑,亲自上阵!
还被人打晕了!
真是无能!”
江小魚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我……”
“你什么你!”
姜媛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有苍白的辩解。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别再来找我!”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江小魚握着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灼热的阳光将他钉在地面,蒸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那些投向他的视线,不再是以前的羡慕与追捧。
那里面,充满了鄙夷。
疏离。
甚至,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仿佛他是什么沾染了瘟疫的秽物,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成了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
一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撕裂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疯狂地滋生。
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收紧,再收紧。
都是因为玉瓷骨!
对!
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