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虞。
马闻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却依旧像一棵挺拔的松树一样站着的男人。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我叫马闻远。”
“知道了。”
姬无虞摆了摆手,似乎对他的名字不怎么感兴趣。
“走了,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他转身就走。
马闻远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一刻,他觉得,这个叫姬无虞的男人,像一道光。
一道撕裂了他灰暗人生,野蛮地,不讲道理地,闯了进来的光。
从那天起,马闻远的生活,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上下学,身后总会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他们是姬无虞的兄弟。
一群和他格格不入的,喊打喊杀的混混。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嘴里叼着烟,走路的姿势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用眼神挑衅。
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看到他们都绕着走,像是躲避瘟疫。
马闻远夹在他们中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浑身不自在。
“我说远哥儿,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叫大飞,是姬无虞最得力的手下,也是话最多的一个。
马闻远被他催得脸上一红,加快了脚步。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姬无虞一巴掌拍在大飞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他是个学生,跟你这种不学无术的文盲能一样吗?”
大飞捂着脑袋,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马闻远低着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感觉很奇妙。
他还是不习惯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从有了他们的“保护”
,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混混,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躲得比谁都快。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有安全感。
他们的据点,在学校附近一个废弃的台球厅里。
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