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广成把筷子重重一拍。
“我胡说?”
玉瓷骨笑眯眯地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弯着,却不见半分笑意,“你以为那天修河坝没人看到,那件事,永远就只能是意外?”
李广成悚然站起,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泥石流那么大,偏偏就她一个人被冲进了河里。
你说巧不巧?”
玉瓷骨这些天可不只是闲逛。
他抽丝剥茧,总能拼凑出些被主神刻意掩盖的真相。
“让我想想,一对孤儿寡母,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心思呢。”
“除非——”
玉瓷骨玉瓷骨薄唇似血,轻轻一碰,就把李广成的伪装彻底撕碎了。
“裴元烈他那个当兵的爹,留下的抚恤金,不。。。。。。。或许不止,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位大队长——”
“住口!”
李广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玉瓷骨,像是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玉瓷骨丝毫不惧,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广成嘴唇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
忽然,他笑了,笑声尖锐,带着一丝癫狂和扭曲。
“是李淑华那个泼妇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猜到了?猜到又怎么样!”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变了调,“你没有证据!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
那地方早被泥石流冲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玉瓷骨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几根劣质茶叶梗。
他抬起眼,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态的男人,唇角弯了弯,弧度很浅。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布包袱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往八仙桌上“啪”
地一放。
一台崭新的录音机。
在这个连电灯泡都没有的村子里,这玩意儿不亚于平地惊雷。
李广成的脸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墙上的石灰还白。
他眼珠子死死钉在那台机器上,像是看见了索命的阎王。
下一秒,他疯了似的扑过来,伸出黑瘦的爪子就要抢。
玉瓷骨站起身,连退都没退半步,反而好整以暇地把录音机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姿态,像是在递一块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