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月伸手,从旁边的箭筒里抽出三支反曲弓专用的碳素箭,随手扔在董棠脚边。
箭头砸在人造草皮上,磕出沉闷的动静。
“给你三次机会。”
苍梧月摘下另一只手套,慢条斯理地折叠平整,“射中苹果,今天这事翻篇。
我还可以破例,让你进学生会。”
董棠盯着地上的箭矢,喉管发干,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射不中。”
苍梧月把折好的手套扔进托盘,偏头看他,“位置互换。
你站过去,当靶子,接我三箭。”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游戏规则,语气闲散,全当在讨论晚饭菜单。
“够公平吧?”
靶场内连风声都停歇。
周遭围观的贵族学生把呼吸压到最低,只余下碳素箭矢穿透皮肉的动静。
董棠站在人造草皮上。
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被血水洇透大半。
左臂和右侧大腿各扎着一支黑羽箭矢。
钻心的疼。
全息世界的痛觉模拟开到了百分之百。
冷汗把刘海黏在额头上。
苍梧月站在二十米开外,修长的手指搭在弓弦上。
第三支箭,箭头直指董棠的面门。
“还不求饶?”
苍梧月语调平缓,连标点符号都透出高阶级的傲慢。
董棠眼眶通红,泪水成串往下砸。
不能跪。
这一跪,之前营造的人设全盘崩溃。
攻略苍梧月这条线会彻底断裂。
S级任务一旦失败,主神系统的高额积分债务会直接碾碎他的灵魂。
他赖以生存的容貌、那些花重金兑换的道具,全得赔进去。
他仰起脸,迎着锋利的箭头,眼底蓄满水汽。
这副破碎的模样,他在镜子前演练过无数遍。
只求对面这位财阀大少能生出半点怜悯。
苍梧月视线定格。
那张脸,那个仰头的弧度,连同眼角滑落的泪滴,极其蛮横地撞开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两年前。
另一个人也曾用这种仰视的角度看他。
只是那人眼里从没有讨好与屈服,只有高高在上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