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课,喜欢坐第一排。”
玉瓷骨偏过头,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向后排那两人,“两位要是有问题请教,下课再来找我。”
四两拨千斤。
把两位天之骄子的示好,轻飘飘地定性成了向学长请教问题。
楚宴的手还按在椅面上,指骨绷得死紧。
蔡鹤之推眼镜的手指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眸色暗了暗。
董棠站在后排过道,进退维谷。
他手里的纸袋被攥得变了形,精心准备的早餐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原以为今天能借着这顿饭拉近和蔡鹤之的关系,结果连对方一个正眼都没换来。
那个被他视作垫脚石的人,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历史系老教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推了推老花镜,视线落在第一排的玉瓷骨身上,满意地点点头。
“上课。”
老教授声音洪亮。
阶梯教室里响起翻开书本的动静。
谁也没去管后排那个还提着粉色丝带纸袋的特招生。
在这个由阶级和天赋构筑的艾尔维亚,没有实力的讨好,连被踩一脚的资格都没有。
历史系老教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刚才讲到的第三纪元文化断层,哪位同学来阐述一下,当时特里亚法案对皇室建筑修缮的隐性影响?”
超纲题。
这压根不是本科阶段该接触的内容。
阶梯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桌。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视线穿过前排,直接锁定了还站在后排过道上的董棠。
“那位提着粉色纸袋的同学,你来答。”
被点名的董棠手一抖。
纸袋在指节上勒出红痕。
他张开嘴,脑子里空空如也,连特里亚法案是个什么东西都没听过。
“我……我……”
董棠支支吾吾,额头渗出冷汗,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蔡鹤之。
蔡鹤之连头都没抬,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划动,翻阅着军部新闻。
老教授脾气臭是出了名的。
他最见不得这种不学无术还在课堂上乱晃的学生。
手里的教鞭举起,训斥的话到了嘴边。
“特里亚法案颁布于第三纪元末期,表面上是限制皇室开支,实质上是将建筑修缮权下放给地方财阀。”
清越的嗓音从第一排正中央传出。
玉瓷骨靠着椅背,双腿交叠,连教材都没翻开。
“这导致了后续三个世纪里,皇室建筑风格被迫融入大量重金属元素,直接催生了后来的哥特复兴风潮。
值得注意的是,法案第七条关于石料采购的限制,才是导致断层的核心原因。”
条理分明,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