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贵宾休息室是皇室专属。
从床品到熏香,全按龙觉的习惯定制。
领地意识极强的猛兽,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撒野。
“是有意见。”
龙觉板起脸。
他试图找回一点属于帝国储君的威严。
这人一来就要把他赶下床,还能不能讲点道理。
“真有意见?”
玉瓷骨仰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地打量他。
“很有意见。”
龙觉咬字极重。
底线必须守住。
这是他作为帝国继承者最后的尊严。
有趣的是,这份坚持连十秒钟都没撑过。
玉瓷骨垂下眼睫。
肩膀很轻地塌了下去,原本那点飞扬跋扈的劲儿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叹了口气,语调软下来,透着十二分的委屈。
“龙觉,我真是看错你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声音越说越轻。
“我还以为,我们两个算是朋友呢。”
朋友。
这两个字砸在龙觉引以为傲的理智上,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现在这人坐在他的床上,红着眼眶控诉他不顾朋友情谊。
龙觉站在原地。
赤裸的上身接触着冷空气,脑子却热得快要烧起来。
那套学了二十年的帝国律法和帝王心术,在这套毫无逻辑的组合拳面前,溃不成军。
玉瓷骨抬起眼,水光潋滟。
“还有意见吗?”
龙觉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暗金色的瞳仁盯着那截被自己掐红的脖颈,又看了看那张写满委屈的脸。
“……没有。”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
玉瓷骨踢掉鞋子,顺势倒进宽大的天鹅绒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