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轮廓勉强沾上几分像,但骨相不对,气韵更不对。
那种从眉梢到眼尾、天生带着的妖冶灵气,不是后天能学来的。
偏偏这张赝品脸还凑在眼前,殷勤地晃。
苍梧月喉间发紧,体内似乎有一股燥热正沿着血管往上蹿。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觉,自己的体温不对劲。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苍梧月蹙起眉,他随手一捞,正欲关机,结果瞥见了来信的内容,对方那嚣张又无耻的话语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
“会长大人,你带东西了吗?我在XX房间,现在急用。”
呵呵。
好得很。
急用是吗?
苍梧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理顺,屏幕又亮了。
下一秒,消息又发过来。
“不用了,他出去了。”
他出去了。
苍梧月的拇指死死摁在屏幕边框上,指甲盖泛白。
这轻飘飘的犹如一根导火线,瞬间把他身上捆绑的燃料点燃。
还炸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刚才在大厅里亲眼看见的那一幕扑面砸回来。
玉瓷骨和那个西装男人并肩走进去,男人的手虚搭在他的腰侧,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现在又是什么。
“他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去买套吗?
苍梧月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利落扯出一张卡出来,“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长腿一迈,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董棠傻傻看着他走了。
怎么这样?
他明明在那酒杯里下了东西的,交易是真,跟苍梧月能在全息世界春风一度也是真,明明他都看到对方已经身热情动了,为什么关键时刻走了?
董棠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苍梧月没喝完的酒杯。
褐色液体里,药剂已经完全溶解,连个渣子都没剩。
药效该发作了才对。
可那个人还是走了。
董棠指甲扣进掌心里。
走廊的尽头悬着一盏盏灯,苍梧月疾步走到光影深处。
身体里那股不正常的燥热越蹿越猛,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