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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一手撑在出租车的车顶，坚硬的金属车顶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将车窗外的光线尽数遮挡。

玉瓷骨慢条斯理地滑下车窗，对上那双在阴影里亮得骇人的黑曜石眼瞳。

“下车。”

苍梧月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玉瓷骨偏了偏头，桃花眼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像是没听懂。

“？”

苍梧月的下颌线绷紧了。

“不回学校就不回，你总得找个地方住吧？”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生硬地劝道。

他的房产遍布帝都，别说一个住处，玉瓷骨就算想一天换一个，一年都睡不完。

只要他肯低头。

只要他肯开口。

玉瓷骨却拒绝了，语气礼貌得近乎疏离：“谢谢你，但是我自己可以。”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苍梧月最敏感的神经。

他不需要他。

苍梧月死死盯着玉瓷骨的双眼，那双总是含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走投无路的狼狈，也没有寻求庇护的依赖。

只有一片让他看不懂的平静和坚持。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种平静，不是因为有恃无恐，而是因为早就找好了新的靠山。

苍梧月的神情微变，压抑的怒火和嫉妒从眼底翻涌上来，声音里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愿意站在我这边，是不是因为太子？”

全息世界的设定与现实几乎没有差别。

现实世界里，政府与财团互相制衡；虚拟世界中，贵族王室和新兴财阀的拉锯战也从未停歇。

玉瓷骨在代表旧贵族的凯撒公爵那里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剥夺了一切。

如果他选择投入财阀阵营，苍梧家、楚家、蔡家三方联手，完全有能力利用舆论，动用他们在政坛上的人脉，对那位公爵进行全方位打击，甚至能将其拉下马。

帮他重回科学院，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报复。

捷径就摆在眼前，他为什么不走？

苍梧月百思不得其解。

玉瓷骨的视线越过他，投向远处高楼上闪烁的巨大电子屏。

“苍梧月，我只站在历史正确的一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苍梧月混乱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现在的王室不是以前的封建王朝，国民也比过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