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赤脚踩在地板上,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台下准备喝倒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
大提琴的音符变得急促。
董棠单腿支撑,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双手在头顶合拢。
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
白色的舞服在灯光下化作一团虚影。
五圈。
八圈。
十圈。
连续十个高难度的单腿旋转,轴心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他的身姿轻盈到了极点,每一个动作的定格,肌肉的发力,线条的延展,都标准到了教科书级别。
灯光追着他。
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过眼角。
他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太知道怎么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优势了。
脆弱,坚韧,破碎感。
这三个词被他揉碎了,融进每一个舞蹈动作里,在柔和的灯光下,将“清纯坚韧”
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台下彻底安静了。
偌大的场馆里,只剩下大提琴的拉弦声和董棠赤脚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那些原本准备看他笑话、甚至手里已经攥着矿泉水瓶准备往台上砸的特招生,此刻集体噤声。
平心而论。
抛开人品、心机、那些肮脏的算计不谈。
董棠的舞台实力,确实无可挑剔。
这十年在练习室里流过的汗水,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坚实的铠甲。
全息世界里的NPC们,那些被设定好程序的贵族子弟,也被这极具艺术感染力的表演硬生生镇住了。
艺术是没有阶级之分的。
极致的美感,足以跨越任何偏见。
侧后台的阴影里。
楚宴双手抱胸,靠在金属架子上。
他看着台上的董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