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内里霸道无比的顾家二郎,装起乖来估计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得住。
玉瓷骨无视了对方那点求表现的小心思,搭着他的手背弯腰下车。
“这是哪。”
他明知故问。
“咱们的家。”
顾江曜牵着他往里走,脚步轻快,“侯府人多嘴杂,乌烟瘴气,平白惹你心烦。
这宅子是我及冠那年父亲赏的,里里外外全按着你的喜好重新修缮过。
往后咱们就住这儿,不回那边看人脸色。”
玉瓷骨由着他牵,并未揭穿他话里的漏洞。
穿过九曲回廊,院内景致下了真功夫。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引了活水做成曲水流觞,连铺路的鹅卵石都挑得圆润无瑕。
但走了一圈,玉瓷骨没瞧见一个下人。
不对,角落里有。
几个身形矮壮的粗使婆子,远远站在甬道尽头,低眉顺眼。
不像是伺候的,倒像是看门的。
顾江曜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家具散着幽香。
博古架上摆着的物件,全是对着将军府二小姐的喜好搜罗来的。
角落里那盏八角宫灯的纹样,跟将军府闺房里的一模一样。
这地方布置了不止一年。
玉瓷骨走到窗边,推开镂空窗棂。
后院大片的海棠树撞入眼帘,红花绿叶,开得正盛。
顾江曜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那截细腰。
“喜欢么。”
他下巴搁在玉瓷骨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冷香。
玉瓷骨由着他抱,眼尾上挑。
这华丽的囚笼,造得精致。
顾家二郎的心思,比预想中藏得深。
这栋府邸被花草树木掩映,周遭不见人烟,连个过路的更夫都绕道走。
真要在这里喊救命,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
把人当成易碎的瓷娃娃,幽囚起来,独占。
占有欲是个可怕的东西。
顾江曜收紧双臂,将人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下巴在那截冷白的颈项上蹭了蹭,权当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下烙印。
“阿恙。”
他的嗓音闷在颈窝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以后哪儿也别去。
就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