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危险的。
顾砚舟低下头。
下巴搁在玉瓷骨的肩上。
那截肩骨单薄,承不住太多重量。
他只是轻轻借了个力,侧脸贴着对方的鬓发。
玉瓷骨身体微颤。
手指在弦上停了半拍。
然而,没有推开。
曲子还在走。
两个人都没停手。
各怀鬼胎。
顾砚舟靠在他肩头,偏过脸。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鼻梁的线条,还有因为紧绷而微微抿起的下唇。
说是紧张也好,说是演戏也罢。
那片嘴唇确实被咬出了一道浅痕,色泽从淡粉转深,洇成一小片红。
顾砚舟的手指在弦上慢了半拍。
他轻嗅着那缕冷香。
和新婚夜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刻进骨血里的味道,走到哪儿都躲不掉。
“为什么弹这首。”
附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玉楼春晓》,春日怀人。
怀的是谁。
他问得克制,语气却藏不住底下的东西。
玉瓷骨没答。
指尖依旧在弦上游走,不疾不徐。
沉默。
既不拒绝,也不回应。
这种模棱两可比任何一句挑逗都致命。
顾砚舟呼吸粗了一瞬。
他长腿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将玉瓷骨罩得更严实。
从背后看去,像是把人嵌进了怀里。
手指离开琴弦。
抬起,摩挲过玉瓷骨鬓边的碎发。
发丝柔软,缠上指节,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