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作势走到最远的那棵柳树前查看箭痕。
看了一番,大声道:“果然五个苹果都碎了。”
他转过身,语气里压着酸涩:“若单论射程远近,我应当不输七弟。”
话音未落。
萧知行猛地举弓。
箭——直冲女眷坐席。
女眷们惊呼跳起。
视线追着那支箭的轨迹,箭头直奔玉瓷骨面门而去。
全场寂静。
顾江曜的酒杯摔在地上,整个人弹射而起。
顾砚舟已经离席,手按上了腰间佩刀。
然而那支箭从玉瓷骨耳畔划过,叮的一声,射进了身后的老槐树干。
箭尾颤动,嗡嗡作响。
碎发被箭风吹散。
有一缕落在肩头。
玉瓷骨坐在位子上,一动没动。
手里还端着茶盏。
他抬眼望向萧知行,面色没有丝毫改变。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知行的脸白了。
他没想过要伤人。
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在赏花宴上抢尽风头的二少夫人。
可人家连眼皮都没抬。
这样一来,显得他不但莽撞,更加无礼。
顾江曜已经冲到了玉瓷骨面前,脸上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五殿下这箭法,还真是——别开生面。”
玉瓷骨终于开口。
嗓音温软,尾音拖着不紧不慢的调子。
他放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只是殿下下回若再要射苹果,别冲着臣妇来。”
桃花眼上挑,笑意盈盈。
“臣妇手里这只,已经吃完了。”
箭尾还在老槐树干上高频震颤。
太子妃曹氏重重拍下茶盏。
瓷盖磕碰,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五弟,你这是干什么!”
男宾席上,萧闻臻捏着酒盏的力道重得骇人。
刚才白羽箭离弦冲向女眷席的那一息,他连呼吸都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