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那么确定,”
他的嘴角牵了牵,那双漂亮的眉挑起来,眉梢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是我的?”
“而不是你的裙下之臣——五皇子的?”
哭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噎得生硬。
玉子姝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灰。
她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双手猛地捂上肚子,十根手指攥着衣料,指节发白。
她往后退。
腰撞上桌角,整条脊椎传来一阵钝痛。
桌面上的青花瓷茶盏被震到边缘,晃了晃,没晃住,骨碌碌滚下去。
“砰——”
碎瓷片炸开一地。
茶水泼在石板上,溅了她半只绣鞋。
她浑然不觉。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玉子姝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浑身的血像被抽走了。
她的嘴唇在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顾江曜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靴底碾过碎瓷片,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低下头,视线从上往下压过来,阴影笼住玉子姝大半张脸。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五官被光线劈成明暗两截,颧骨底下的阴影锐利得能割人。
好看,也好可怕。
“玉子姝,给爷听好了。”
声音不高。
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拖腔,像猫逮住了老鼠,先不急着咬死,叼着尾巴拎起来晃两下。
“爷对你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
谁的种,你自个儿心里清楚,犯不着跑到爷面前演这出戏。”
他停了停。
“但是——”
“如果这件事穿到阿恙的耳朵里。”
他说“阿恙”
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忽然柔了那么一瞬。
极其短暂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