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目前局势已经成为定局!
她和萧闻臻绑在一条绳上,一损俱损。
曹氏膝弯发软,跌坐回太师椅。
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强行压下慌乱。
再开口,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塌了个干净。
“砚舟。”
她放轻声音,“你绝顶聪明,三殿下私下里没少夸你。
我今日来,不是来结仇的。
我只求后半辈子能安稳度日。”
她顿了顿,眼底逼出几分哀求。
“算我求你。
这桩事,别把三殿下牵扯进来。
他是无辜的。”
东宫太子妃,素来在御前都有几分体面。
她敢跟皇帝拿乔,仗的是皇帝对太子的那份愧疚。
但顾砚舟不会,太子妃知道对方是个很聪明,很冷静,而且很无情的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怒了对方,若是再用身份压人,她倒是不怕顾砚舟会如何,只怕三殿下所图谋的大业不保。
曹氏十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边缘,修剪圆润的指甲在紫檀木上刮出细微的刺耳声。
“砚舟。”
她连称呼都改了,试图扯开那层冰硬的客套,“这事,侯府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认。”
她提了口气,胸口起伏,语速又快又急:“我补偿你。
只要你高抬贵手,把五皇子府查到的东西掐断,别把三殿下牵扯进去。
从今往后,我曹氏,连同我身后的东宫旧部,任你差遣。”
哀求对这活阎王没用,她只能抛出底牌,做交易。
顾砚舟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手腕翻转,茶水泼在脚边的青砖上。
水渍蔓延,洇湿了曹氏的视线。
“太子妃。”
他语调平缓,带着点看戏的散漫,“你就这么笃定,最后坐上那把龙椅的,会是萧闻臻?”
曹氏后背出了一层汗,黏在素服上。
她退无可退,索性把话挑明。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玉无恙不过是你弟弟刚娶进门的媳妇,你何苦为了一个外人,去死磕当朝皇子?”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再者说,人是老五杀的。
三殿下顶多是知情不报,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