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袖中寒光一闪。
漏影刀贴上了玉瓷骨的颈侧脉搏。
刀锋极薄,凉意透骨。
“你大可试试。”
玉瓷骨低眼看了看那把刀,轻笑出声。
他抬手,两根手指捏住刀背,往外推了推。
推不动。
他也不恼,手顺势搭在顾砚舟的手腕上。
“我若死在这湖心亭,十二楼的堂主们会怎么闹腾,不好说。”
玉瓷骨直视那双深黑的眼,“但有一点很笃定。
少将军筹谋三年、想把三皇子萧闻臻拉下马的计划,这辈子都成不了。”
顾砚舟瞳孔骤缩。
刀锋停在原处,没进,也没退。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最恨被人拿捏。
敢挡道的,早成了刀下鬼。
偏偏眼前这个红衣男子,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间却透着股令人骨头发寒的桀骜。
那股子疯劲,竟让他觉得眼熟。
更要命的是,对方捏住了他唯一的死穴。
萧闻臻。
为了给那个人报仇,他熬了三年,布了三年的局。
两人僵持。
亭外秋风卷过水面,竹帘噼啪作响。
玉瓷骨也不急。
他松开握着顾砚舟手腕的手,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下颌,就在那把刀的注视下,在亭子里溜达起来。
走两步,看看柱子上的雕花。
再走两步,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瓷片。
姿态悠闲,全没把那把随时能要命的刀当回事。
过了半晌。
漏影刀收回袖中。
“你有法子。”
顾砚舟盯着那道红色的背影,嗓音沉郁,“你既然知道我的计划,那就有法子,将法子说给我听,我可以放过你。”
玉瓷骨停步。
转过身,笑的灿若春花,桃花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少将军真会谈买卖。”
他手腕一翻,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份折叠的暗黄名册。
手腕轻抖,名册在半空展开。
没等顾砚舟看清上面的字迹,玉瓷骨又飞快将名册合拢,原封不动揣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