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长公主那里学来的吧?”
“找死!”
掌风呼啸而至。
老将含怒出手,劲气撕裂空气,桌案上的残盏被余波震得粉碎。
玉瓷骨没躲。
他缓缓抬手。
两根细白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枚红绿相间的玛瑙坠子。
成色极好。
正是姜卓编发上常年坠着的那颗。
玉崇岳的掌风硬生生刹住。
距离玉瓷骨面门不过寸许,带起的风吹乱了玉瓷骨鬓角的发丝。
老将死死盯着那枚坠子,双目赤红,眼底爬满血丝。
“卓儿在你手里?”
嗓音嘶哑,急切满溢。
“你跟萧闻臻串通一气?”
“你想多了。”
玉瓷骨把玛瑙坠子抛起,稳稳接住。
“我若跟新皇穿一条裤子,何必费心保下七皇子。”
玉崇岳脑子飞速运转,盯着那枚坠子,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收到姜卓的求救信时,他以为是萧闻臻扣了人,以此要挟他回京站队。
为了唯一的亲骨肉,他不得不低头。
眼下这局面,全乱了套。
“萧闻臻手里,根本没有姜卓。”
玉瓷骨好心替他解惑,眼底尽是嘲弄。
“人被十二楼截走三天了。
那封信,是萧闻臻唱的空城计。
他不过是旁敲侧击试探出你和北境的猫腻,便顺水推舟赌了一把。”
玉崇岳面色惨白,颓然退了半步。
堂堂征战沙场数十载的老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唱了空城计。
更被眼前这个红衣男子,连皮带骨拿捏得死死的。
玉瓷骨收起玛瑙坠子,揣进宽大的袖兜。
折扇展开,慢悠悠摇了两下,驱散堂内的浊气。
“将军别慌。
令郎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红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语调懒洋洋的,满是商人的市侩。
“不过,我这人做买卖讲究个等价交换。
人,我可以全须全尾地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