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这双眼睛里沉甸甸的、认真的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
他说,“我跟你回去。”
---
去医院的路上,林鹿鸣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安全带,手心全是汗。
“紧张?”
陆寒洲问。
“有一点。”
林鹿鸣老实承认。
“不用紧张。”
陆寒洲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我爸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是个纸老虎。”
“你确定?”
林鹿鸣不太信。
他小时候见过陆寒洲的父亲几次,那是一个高大严肃的男人,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像打雷,不笑的时候像一座山。
“确定。”
陆寒洲松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而且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鹿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驶入城北的一家私立医院。
停车场很安静,只有几辆黑色的轿车整齐地停着,看起来都是高档车。
陆寒洲停好车,下了车,林鹿鸣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在路上坚持要买的,说“空手去看病人不礼貌”
。
两个人走进住院部的大楼,坐电梯上了八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护士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有点刺鼻。
陆寒洲推开802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很大,布置得像酒店的套房。
有沙发,有电视,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户很大,可以看见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看。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陆寒洲身上,然后移到林鹿鸣身上。
那双眼睛和陆寒洲的很像——冷,锐利,像鹰。
“爸。”
陆寒洲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陆父放下报纸,声音洪亮,和生病的人完全不搭,“你就是林鹿鸣?”
林鹿鸣站在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连忙走过去,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