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慢点。”
林鹿鸣走过去,想扶他。
“不用不用。”
陆父摆了摆手,“我又不是瘫了。”
林鹿鸣在旁边坐下,看着陆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医院里精神了很多。
“寒洲呢?”
陆父问。
“他在楼上收拾东西。”
“让他收拾。”
陆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从小到大,他的房间都是自己收拾,不让别人碰。”
林鹿鸣笑了笑:“我也是。
我妈以前想帮我收拾,我不让。
后来她不在了,就更没人帮我收拾了。”
陆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妈走了之后,你一个人住?”
“嗯。”
“谁照顾你?”
“我自己。”
“吃饭呢?”
“自己做。”
“上学呢?”
“自己去。”
“生病呢?”
“自己扛。”
林鹿鸣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陆父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变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爸呢?”
陆父问,“他在哪?”
“不知道。”
林鹿鸣低下头,“他跟我妈离婚之后就没联系了。
我妈走的时候,他也没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父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寒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陆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还在跟我吵架。
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吵完就不说话,能冷战一个月。”
林鹿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是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