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洲转过身。
陆父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对鸣鸣。”
“我知道。”
陆寒洲说。
陆父又转头看向林鹿鸣:“鸣鸣,寒洲这个人,脾气不好,话不多,你多担待。”
“他脾气挺好的。”
林鹿鸣说,“对我挺好的。”
陆父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欣慰,是不舍,也是祝福。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老宅的大门。
林鹿鸣从后视镜里看见陆父还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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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的大门是灰色的,不宽,也不显眼,门口有两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今天是周三,人不算多,门口只有三四对情侣,有的手牵着手,有的在自拍,有的紧张地整理着衣服。
林鹿鸣站在门口,腿有点发软。
“陆寒洲。”
“嗯。”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进去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寒洲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怕吗?”
他问。
“怕。”
林鹿鸣老实承认。
“那还进去吗?”
林鹿鸣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百合花,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从七岁就开始喜欢他的人。
“进。”
他说。
两个人推开那扇灰色的门,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材料,又看了一眼两个人,笑了。
“紧张吗?”
她问。
“紧张。”
林鹿鸣说。
“不紧张。”
陆寒洲说。
大姐看了一眼陆寒洲敲着桌面的手指,笑了:“你不紧张,那你的手在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