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洲。”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一百零三天。”
他又在数。
每一天都在数。
林鹿鸣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要哭出来的表情。
但陆寒洲大概还是看见了,因为他补了一句:“等我回来,帮你一起改方案。”
“不用,我自己能改。”
“我知道你能改。”
陆寒洲说,“但我想帮你。”
林鹿鸣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陆寒洲没听清。
“你说什么?”
他问。
林鹿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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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视频,林鹿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天幕,有一颗星星挂在那里,很亮。
他打开那份被否掉的方案,从头开始看。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每一个数据都核对过很多遍,每一句话都推敲了很久。
不是它不好,是它不够好。
不够贴合客户的需求,不够有针对性,不够专业。
他用了三个月写的东西,在专业人士眼里,大概只是一个门外汉的习作。
他用了一个小时看完了九十七页,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在第一行打了四个字:第二章,然后删掉了。
打了“客户需求分析”
,又删掉了。
打了“市场调研”
,又删掉了。
他对着那个空白文档看了十分钟,最后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我可以的。”
然后把文档保存,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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