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明天别太早,我起不来。”
门关上了。
苍何阙站在院子里。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院门口一直铺到廊下的台阶前。
院墙边那棵老槐树还在往下落叶子,有一片刚好落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接住一片,捏在指间转了转,叶片是心形的,边缘有一点枯黄。
苍何阙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他把那片叶子揣进袖子里,转身往外走。
院门外的树后,牧初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
他在这里站了全程,一个字都没落下。
苍何阙走出来的时候,牧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尊上。”
“嗯。”
“您的伤口又裂了。”
苍何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黑色的衣袍看不出血迹,但确实有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回去让奚弈换一下就行。”
牧初:“奚弈说如果您再把伤口折腾裂,他就不管了。”
“他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他写了书面声明。”
苍何阙摆摆手,大步往魔宫的方向走。
奚弈那人向来最是嘴硬心软。
牧初跟上,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院。
小院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一双绯红色的眼睛正在那条缝后面看着这边。
他看过去的时候,窗户啪地合上了。
合上的速度特别快。
牧初收回目光,追上苍何阙:“尊上,属下有一个问题。”
“问。”
“您为什么不直接把雪绒草给他,要说顺手摘的?”
而且这借口找的太拙劣,他都没眼看。
苍何阙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到如果不是牧初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苍何阙的声音很轻:“因为说了他就不一定会收了。”
牧初没有再问。
院子里,玉茸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拆开,看了那株银白色的草看了一会儿。
包好。
把雪绒草放在枕头边上,和那块黑色令牌挨在一起。
随便吧,不想了。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到把脑子全盖上,闭上眼睛。
雪绒草那股若有似无清新的冷香萦绕在鼻尖,经脉里残留的酸胀感好像真的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