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环过玉茸的腰肢,松松地搭在他另一侧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刚好把他圈在一个不会滚下去的范围里。
左手握着他的左手,放在他膝盖上方。
两个人并排靠在山洞石壁上,玉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着肩膀变成了整个人缩在苍何阙怀里,双腿靠在苍何阙腿侧,半个后背陷在苍何阙胸前。
他屏住呼吸,耳朵里的绒毛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蓬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苍何阙腰间垂下来的衣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大概是在梦里怕自己滑下去,无意识地拽住了最近的东西。
大脑在经历短暂空白之后飞速运转起来。
第一个念头:他什么时候抱得这么紧。
第二个念头:苍何阙醒了没有。
第三个念头:如果醒了,他要用什么话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睡梦中抓着人家的腰带”
。
玉茸闭着眼睛,把所有感知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苍何阙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和睡着的时候没有两样。
没醒。
山洞里的光线比半夜亮了不少,雨已经停了,偶尔有水滴从洞口的石缝里流下来,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玉茸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洞口的石壁上那些枯死的苔藓被雨水浸了一夜,居然在角落里冒出一小簇嫩绿的新芽。
铁锹柄搭的雨棚还在,苍何阙的外袍挂在棚架上被风吹得半干,靴子倒扣在碎石堆上。
他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腿还蜷在苍何阙腿侧,苍何阙的手还在他手背上。
他的视线继续往上移,他看到了苍何阙的右手,圈在他腰侧,手腕上还有还有昨天搬石头时候蹭的灰印。
他看到苍何阙的下巴,微微仰靠在石壁上,下颌线从耳根到下巴划出一条利落的弧线,嘴唇微抿,睫毛安静地垂落,雨后的晨光柔柔地铺在他脸上
这人的睫毛还挺长。
自己大概还没彻底清醒。
玉茸的手从苍何阙腰间那条衣带上移开,小心翼翼地把绕在指间的那一圈解下来。
衣带被他攥了一整夜,末端已经皱成一团,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抚了两下想把褶皱抚平。
等等,他为什么要帮他抚平衣领。
抚平了不就等于承认刚才一直抓着他的腰带吗。
玉茸把衣带放回去,让它皱皱巴巴地垂在苍何阙腰间。
苍何阙的呼吸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玉茸在那一瞬间把眼睛闭上,呼吸调回睡眠时的频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睁开眼,说一句“你怎么抱着我”
,然后理所当然地把苍何阙的手从腰上拿开。
但他没有。
他闭着眼睛,把所有感知都集中在耳朵上。
他感觉到苍何阙的头低了下来,动作极其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