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被身边的人利用了。”
江临斟酌着用词,将昨晚沙龙发生的事,以及陈浩下药、陆屿中招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及自己和陆屿之后发生的事,只说陆屿“被人带走,情况不明”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江临以为信号中断时,苏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念念他……他让人给同学下药?”
“监控记录很清晰,下药的人是陈浩,调查报告显示其动机很可能源于念星醉酒后的气话。”
江临顿了顿,补充道,“苏伯伯,念星年纪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容易被人怂恿利用。
这件事如果闹大,不仅对他个人声誉是毁灭性打击,对苏氏珠宝的品牌形象也会造成严重影响。”
他太了解苏振华了。
白手起家创下全国最大珠宝帝国的男人,把家族声誉和企业形象看得比命还重。
苏念星是他唯一的儿子,溺爱归溺爱,但绝不容许他做出这种触碰法律和道德底线的丑事。
果然,苏振华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个叫陈浩的现在在哪?”
“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江临道,“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他,而在念星。
苏伯伯,您需要让念星明白,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人不能信。
这次是下药,下次会是什么?”
“……我知道了。”
苏振华的声音沉甸甸的,“小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件事,我会处理。”
“应该的。”
江临语气缓和了些,“念星就像我弟弟,我也不希望他走错路。”
挂断电话,江临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陆屿最后看他时,那双破碎的眼睛。
男孩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倔强地不肯接受他的“提议”
,宁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独自逃回那个所谓的“家”
。
有趣。
江临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很少对什么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兴趣,更少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陆屿就像一件意外闯入他世界的、精致而易碎的艺术品,被人恶意地弄脏了,而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这件艺术品清洗干净,打上自己的标记,收藏起来。
至于苏念星……
江临收回视线,开始处理今天的第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