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星没有再偷看。
他静静地靠在墙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响,心里那团混乱的情绪依旧没有平息。
他看到了陆沉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那个冷酷的绑架者、惩罚者,而是一个专注的、沉浸在自己领域里的运动员,一个伤痕累累却依旧强悍的战士。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
训练室里的声音渐渐停了。
片刻后,门被拉开。
陆沉走了出来。
他已经套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湿透的头发随意向后捋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眉骨上的疤。
汗水的痕迹在背心面料上洇开深色,勾勒出胸膛和手臂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靠在墙边的苏念星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对视。
“站这儿干什么?”
陆沉先开口,声音因为刚结束剧烈运动而有些低哑,语气平淡。
苏念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被吵醒了?说他好奇?说他……被他训练的样子震撼到了?
最终,他低下头,小声说:“……我醒了,听到声音。”
陆沉“嗯”
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走到厨房区域,打开冰箱拿出另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苏念星:“烧退了?”
“嗯……好多了。”
苏念星依旧不敢抬头。
“药吃了吗?”
“还没……”
陆沉放下水瓶,走到他面前。
苏念星能感觉到那股带着热意的气息逼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但陆沉只是抬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掌心微湿,带着训练后的温热,还有薄茧粗糙的触感。
“还有点低烧。”
陆沉收回手,“上去把药吃了,再睡会儿。”
他的语气算不得温柔,甚至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但比起之前那种冰冷的压迫,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苏念星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是因为病后体弱,还是因为心绪不宁。
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以后早上六点,我训练。”
苏念星脚步一顿。
“嫌吵,就把卧室门关紧。”
陆沉继续说,“或者,戴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