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画室人太多,太吵。”
陆沉打断他,“这里安静,适合你专心准备设计大赛。”
苏念星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星看着这个空间,心里五味杂陈。
陆沉,“从今天起,这里是你的了。
自己看看,缺什么列个清单,我让人送来。”
陆沉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走到门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银色的,放在工作台边缘。
“这是房间的钥匙。”
他说,“你可以锁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苏念星独自站在空旷的画室里,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空气里有新木材和纸箱的淡淡气味。
他走到工作台旁,拿起那把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很真实。
可以锁门。
这几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这意味着在这个空间里,他拥有了一定程度的隐私和控制权。
陆沉将选择权交到了他手里——虽然这选择权本身也是对方赋予的。
他走到窗边,手掌贴上冰凉的玻璃。
没有防盗栏的遮挡,阳光毫无保留地拥抱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他忽然想起被关在二楼房间的那些日子,每天看着被栏杆切割的天空,那种窒息般的压抑感。
而此刻,他站在这里,拥有了一整面没有障碍的窗。
苏念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这是囚禁之后的……奖励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他在画室里待了一下午,测量尺寸,规划区域,画设计图。
一开始,他还有些心神不宁,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时不时看向门口。
但渐渐地,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色彩在调色盘上混合的细微声响,还有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设计构思,将他一点点拖入那个熟悉的、只属于他的世界。
那里没有陆沉,没有囚禁,没有那些冰冷的规定和羞耻的记忆。
只有线条、色彩、结构,和蓬勃的、想要表达的欲望。
他画了一张又一张草图,修改,推翻,再重来。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从金黄变成橙红,又渐渐沉入暮色。
中途有一次,他起身去倒水,推开门时,隐约看到走廊尽头,陆沉的身影在主卧门口一闪而过。
男人似乎刚从那边过来,看到他出来,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书房。
苏念星没有喊他。
他默默接了水,回到画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