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化的温柔,像细小的针,一点一点扎进苏念星筑起的心防。
他感到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是的,贪恋。
贪恋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贪恋那份笨拙却真实的关怀,贪恋在这个冰冷囚笼里偶尔闪现的温暖。
可这不对。
苏念星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
蝶翼的轮廓渐渐清晰,钛金属的冷硬与宝石的璀璨在笔下交融。
他画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
中午十二点,楼下传来开门声。
陆沉回来了。
苏念星放下笔,深吸一口气,走出画室。
下楼时,他看到陆沉手里提着几个餐盒,是附近一家粤菜馆的外卖。
“吃饭。”
陆沉说,将餐盒放在餐桌上。
两人依旧沉默地用餐。
但今天的沉默,和之前的冷硬不同,多了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饭后,陆沉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后院,站在那片草莓地前看了会儿,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土壤。
“该浇水了。”
他说。
苏念星站在他身后,看着男人蹲在草莓苗前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将黑色的T恤晒得微微发烫。
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居家感。
“我来吧。”
苏念星小声说,走到旁边的水龙头边,接了一壶水。
他蹲在陆沉身边,小心地给每棵草莓苗浇水。
水流渗入松软的土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陆沉没有起身,而是看着他浇水的动作,偶尔伸手调整一下某棵苗的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
苏念星能闻到陆沉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这棵长得最好。”
陆沉指了指最边上一株,那棵苗的叶片最大,新芽也最高。
苏念星点点头,给那棵苗多浇了点水。
“等结果了,”
陆沉忽然说,声音很低,“第一颗给你吃。”
苏念星的手抖了一下,水壶偏了,水洒在了自己的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