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陆沉面前,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有力:“你想想陆屿。
你出事了,他怎么办?还有……”
温景然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还有那个孩子。”
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苏念星。
他现在住在你这里,依赖你,也……关心你。
昨晚他帮你上药了吧?手法那么烂,除了他还有谁?”
门外的苏念星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陆沉默默着,没有否认。
温景然叹了口气:“陆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你够强,能扛下一切,能保护所有人。
但人不是铁打的,你再硬扛,总有扛不住的一天。”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陆沉开口,声音很轻:“治疗方案你定。
我听你的。”
这句话说得那么平淡,却让门外的苏念星鼻子一酸。
他从未听过陆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是一种妥协,一种认命,一种不得不低头的无奈。
“好。”
温景然似乎也松了口气,“从今天开始。
我先给你做一次理疗,会很疼,忍着点。”
里面传来器械展开的声音,还有陆沉压抑的闷哼。
苏念星悄悄后退,离开了门口。
他走下楼梯,回到餐厅,坐在椅子上,盯着盘子里已经凉透的煎蛋。
脑子里乱糟糟的。
永久性损伤。
再也打不了拳。
系统性康复治疗。
一个月。
还有温景然最后那句话——“他依赖你,也关心你”
。
是的,他关心。
昨晚看到陆沉疼得发抖的时候,他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不是活该,而是真实的、尖锐的心疼。
他笨手笨脚地帮他上药,紧张得手指发抖,却还是坚持做完。
那不是出于义务,也不是出于恐惧。
那是……
苏念星不敢想下去。
楼上传来更清晰的、压抑的痛哼声。
是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