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怒气直接在此刻到达了顶峰,他想也不想直接就抄起了手边一块还粘着泥巴的石头砸了过去。
“给老子停车!”
砰的一声,车窗便被砸了个稀碎。
开车的人显然是听了什么命令,也早就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一脚油门下去便直接带着车里被砸的一脸惊恐的人跑远了。
燕袭吃了一嘴车尾气,捡起石头还想追上去再砸,可刚抬腿又觉得实在太傻。逼。
只见他被气的没法,把手里的石头狠狠往地上一甩不够,还要再踹上一脚。
下的力道,就和以往撒气时朝人身上踹过去一样。
“艹!”
燕袭扫了一眼根本看不到头的山路,回头又看见自己身后那群举着摄像头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自己迁怒打死的一群傻。逼,没忍住再次低骂了一声。
地位转变的实在太快。
前天晚上,燕袭还是个前呼后拥无人敢惹的大少爷,仅仅只过了一天,就沦落到这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狼狈模样。
身上的卡和钱,还有手机都被他爸搜扒走了。
他爸够狠,拿走了这些还不够,脖子上的项链,耳朵上的宝石耳钉,全身上下但凡能值点钱的玩意儿,他爸都没给他留下。
如今被当成犯人似的看管着,要口水喝还得和一群傻逼费口舌。
也是阴沟里翻船,燕袭动作间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没忍住皱眉,可下一秒下巴处被拳头砸出来的伤又跟着痛了起来。
当时他正在酒吧里纸醉金迷,和一群狐朋狗友撒钱玩,正觉得有些无聊了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他送去改装的机车可以验货了。
他没多想就跑去了对方约好的地点,哪曾想就这么着了他爸的道,被卖进了这鸟不拉屎山沟沟里。
燕袭是个混混头子,而在他家那片当混混都是要论身手的,他能在混混里面当大哥除了出手实在大方,也因着他确实能打,打起来又不要命。
一般的阵仗燕袭还真不怵,可前天他爸是真狠了心,找了十几个练家子。
他再能打再不要命也才十七岁。
燕袭手里还死死攥着块石头,宽大的手掌连带着整个手臂肌肉都在用力,好似恨不得还沾着泥土的石块直接变成炸弹,他好去和人同归于尽。
想到当时他被那群人揍了一顿之后浑身上下都在痛,只能躺在地上狼狈地喘着气时,他爸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嘲讽的样子他就想弑父。
他爸把他揍得跟狗似的还没完,铁了心要整他。
趁着他被打趴下,让人把他五花大绑连夜给卖进了这破地方。
甚至怕他跑了,绑他的手铐绳子都还是刚才下车之前才松的。
“别拍了,艹!”
手里的石头砸了出去,凑他太近以至于没来得及躲闪的摄像机便落了个差点报废的下场。
燕袭嘴角青紫一片,手指肿的,挨打最多的前胸后背不看也知道什么样子。
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他刚才有力气抓着那么大块石头乱砸还是因为被气得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激素退去,又没人理他,一下子就连站都快要站不直了。
索性他直接就一屁股往地上坐下。
时间快要到正午,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