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邹青看见,不避开目光离开就算了还状似好心的开口,“咳,邹青你还不走吗?趁现在还早把活干完,不然晚了之后太阳起来了,很晒的。”
到时候就更有你们这两个废物大少爷好受了。
“看到平日里仇视的,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现在落到了自己手里,任由折腾无法反抗,很得意吧。”
邹青掂了掂手里的镰刀,似乎是在适应该怎么样拿更顺手。
“你!”
看见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眼前的银白的锋锐刀口,那摄像师瞬间瞳孔紧缩。
“我们现在这样只是一时。”
顶着人惊恐的视线,邹青慢慢悠悠的收回了镰刀,“可你们,却要这么穷一辈子呢。”
“要被你看不起的废物二代踩在脚底下一辈子呢,气不气?”
眼看着面前的摄像师被气得涨红了脸,双手捏紧了却什么话都不敢说的模样。
邹青弯了弯眼睛,“还有啊,这一个月里,你们这些人最好不要有谁让我记住了。
不然,一个月之后……我家里谁说的来着,人越有钱就要越小心眼呢。”
“走吧。”
和燕袭说完,邹青拿着镰刀出了院子。
……
“噼呲——”
翠青的竹子被刀一下又一下劈成了极细一条的竹篾。
月迟用衣袖蹭了蹭快要滴落到眼睛里的汗,眼前的一堆竹子很快在他熟练的动作下变成了编竹筐和篮子需要用的篾子。
太阳已经升上来了。
月迟感受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滚烫的触感,没有多犹豫就弯腰把地上劈好的竹篾抱起,准备搬去棚子里再继续加工。
这里是村子东边一座山的山顶,从上往下,放眼望去种满了果树。
山顶上的棚子是果子成熟的时候,果树主人守山防止有贼来偷果子时住的。
棚子只随便用竹子搭成的,上面裹了几块遮雨挡风的塑料布,躺在里面看不到天,仿佛只这样便可以用来住人了。
这满山的果树没有一棵是月迟的,但是月迟还是需要在果子成熟的时候住到山顶上来守着,连续一个多月晚上都不能睡觉,因为偷果子的人只有晚上敢来。
三百二十八块钱,就可以雇月迟守一个月山。
这个棚子还是果树主人原先搭好留给他的,月迟只是用竹子加固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现在还没到果子成熟的时候,他本来不需要上山来守,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猪牛还有鸡鸭都要喂,种的萝卜也需要浇水……
但是,家里没有地方给他住了。
竹子是他上山的时候顺路砍了带上来的,刚好可以做些竹筐篮子去卖。
月迟手指很长,编竹篾时,也很灵活。
他的手心有好几个干活磨出来的茧子,右手清瘦的手腕骨凹陷起处落了一颗痣,腕口还落了一道疤。
因为皮肤白,在几条错落的淡青色血管映衬下,这些只要他一动手就十分的明显。
痣是天生的,疤是七岁上山砍柴时自己用柴刀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