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青那张温润如玉的假皮也扒了,但扒的不算彻底。
只听他好似轻描淡写的啊了一声,而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呢。”
——如果不是他此刻森冷至极的眼神,还真就让人以为他完全不在意。
放狠话谁不会?
“别到时候我没废掉,你们却先被我玩死了。”
听见邹青这话,燕袭才睨了他一眼,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恼羞成怒?无能又失败。”
燕袭不想再理会这个人,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昨天他是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傻。逼会是同类的。
“敢对月亮做什么,老子让你后悔出生。
起开。”
丢下这一句话,燕袭便直接去追已经走上小路的月迟。
世界上后悔出生的人多了去了。
邹青死死的盯着月迟已经走远的背影,不过是个既廉价又肮脏的玻璃,凭什么无视他?
张志远还没走,他显然是听见了邹青刚才对着月迟说的那些话。
本来看见邹青主动说要认识月迟,张志远还极度不平衡,不明白一个穷酸晦气的土包子凭什么,可等到月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邹青根本不理人直接走了后,他立马就转为一喜。
又看见护着月迟和邹青争锋相对的燕袭走远,张志远赶紧小声对着邹青开口,“那个,他叫月迟,他平常就是这样阴沉沉的性格,别人和他说话也不理人。
他还老是欺负他哥,就是那个和你们交换的王星……而且他这个人很邪性,有算命先生说过,他命中带煞,很晦气的。
村里人都有点讨厌他,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你……”
“是吗?”
邹青森冷的视线从月迟身上转移,落到了压着声音和他说话的张志远脸上。
他那副样子,一瞬间好像是什么才从阴间地狱里挣扎爬出来的恶鬼。
张志远顿时被他这一眼吓住,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可很快,张志远再看过去时,却只对上了邹青俊秀温和的淡笑,好像先前一切都是幻觉。
“命中带煞吗?那你说燕袭是不是中了邪,疯了?”
张志远听到他似乎是有些信了自己的话,还顺着往下问他,连忙开口,“我觉得有可能。
都是一个村的,我还不知道吗?读书才读到初中就读不下去退学了,据说和他一个班过的人说,他大概率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才总是不说话。
月迟就是一个整天阴沉沉的傻子,如果不是中邪了,燕袭还能看得上他?”
“呵。”
邹青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张志远还以为自己已经和他打好了关系,刚巧摄像机转过来对着他这边,于是他立马挺直身子,也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对着邹青主动开口:“我叫张志远,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知道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在这里住不习惯,我可以帮你。
我们交朋友,你以后有什么需要……”
捻了捻食指指腹,那里不知道被什么割出了一道小口子。
邹青打断他,勾唇道“邹青,你已经知道了。
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