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是睡美人吗?”
艾丽娅想起了自己还没被丢到垃圾场时看过的童话。
“什么?”
维金没看过童话,他的童年一睁眼就是灰色和垃圾。
“就是故事里因为中了诅咒,只能一直陷入沉睡的公主。”
艾丽娅和维金解释道。
“沉睡的公主要被亲吻才能解除诅咒醒过来。”
“他不是。”
维金忘不了还在萨鲁斯屋子里看见的那一幕。
那时他被比他强大的萨鲁斯的信息素压制,连动都动不了。
可,上一秒还仗着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就胆敢粗鲁冒犯的萨鲁斯,下一秒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心脏被贯穿,鲜血四溅。
屋子里唯一还站着的那个人偏偏看上去比其他任何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都要孱弱,像是那种天生就被供奉,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千方百计且无条件献上的……维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以至于当时他才会这么冒犯地问出那句,你是人还是……
那条虽然漂亮、精致到极点,却根本不会长在人类身上的,类似于尾巴一样的存在轻而易举就贯穿了萨鲁斯的心脏,贯穿了萨鲁斯精心打造的陨铁房门。
还有那双不管变作什么颜色,都那么高高在上,永远好像在俯视着所有人的眼睛。
他那么强大,怎么会甘心只能等着别人来救。
在垃圾场长大的孩子都无比清楚的一点,那就是,越强大的人越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只有别人会把各种念想附加在他身上。
“可他这么好看。”
艾丽娅反驳道,“我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类了。”
“睡美人公主就很好看。”
维金很认真地和艾丽娅说,“可他不止有好看。”
“他穿着斗篷,戴着兜帽,什么也没让别人看清,我还是跟了他一路。”
“三万星币一把,足够将中等级虫族一箭重伤的光弩,他只需要用最普通的刀就能挡下。”
“他早就发现了我想偷他的金币,但还是救了我。”
“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把我丢掉。”
“他把他的金币分给了我。”
“他说,活下去。”
艾丽娅淡粉色的瞳孔颤了颤,维金的讲述其实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她好像完全能够从那些简短的话语中,想象出来当时的画面。
在这个自私自利才能存活下来的地方,维金描述的画面好像只能存在于想象。
“维金哥哥,上城区那些人信奉赞颂的神教的神明大人才是这样的存在吧。”
“萨鲁斯说他和教会有关系。”
维金并没有隐瞒艾丽娅,“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教会是最先提出要彻底清除“翡翠之心”
下城区存在的,也是当初教会下令将他们下城区的人彻底封锁在废墟范围,让他们终年被腐蚀雨笼罩,连看见阳光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教皇颁布的阶级法将他们定死在了社会最底层、主教将本来只有简短三条的阶级法扩写成几千万条,千万条都被执行成了不容触犯的严苛律令、教徒将每一个触犯律令且试图反抗进入上城区的人残忍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