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勾就是虫母使用能力的权柄,和承担责任的镣铐。
“虫母的孩子靠尾勾‘繁育’出来。”
所以伊修斯没死。
但他也不再是人类。
【所以伊修斯现在是被宿主尾勾“繁育”
的孩子寄生了】
“系统,去休眠吧。”
在床上,月迟手指已经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额间冒起了细密的汗,以至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再没有足够的食物,它的宿主将彻底在这个小世界陷入永眠。
可偏偏在这么危急的关头,它的宿主却说出了无异于要丢掉它的话。
是它太没用了。
系统数据化作的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着,一直持续了几秒钟才暗淡了下来,它从来无法让它的宿主改变哪怕任何一次的决定。
【宿主,系统想陪着你】
“去休眠,积攒能量。”
月迟好无情,他栽倒在床上,克制不住的蜷缩起了身子。
那么宽大的床上,他本来就瘦弱的身子蜷缩起来,就显得更小了。
“然后帮我。”
听到这几个字,系统黯淡下去的光芒乍然间又亮了起来。
几乎下一秒,它就用着它那干巴巴的机械音在月迟脑海里应了一声:
【好】
月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系统的消失,他在这个时候才在意识深处完全释放了,那才觉醒不到半个小时的属于虫母的精神力。
视线从始至终都是黑茫茫一片。
哪怕精神力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
在彻底被虫母这一身份击退占据本属于人类认知的瞬间,无数从辽阔无垠的宇宙各处发出的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此刻都一股脑全塞进了月迟的意识里。
“mama,吃掉我,求您,把我吃掉您就能长大了。”
“mama要在巢穴里,在菌毯上才可以好好‘发育’长大,没有菌毯的话,mama会不舒服的。”
“mama好乖,今天又多吃了一点。”
“真好看,mama,爱mama。”
“好香,好香,好香,是mama的味道,滚开,mama菌毯旁边这个位置是我的。”
“是尾勾吗?mama长出的尾勾小小的,最漂亮了。”
“交配,mama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好想和mama交配,好想,好想……”
“mama,再多吃一点吧。”
“讨厌的蝶种,总是仗着自己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和下贱的触须吸引mama的注意力,迟早撕烂它们。”
“蜂种最恶心了,故意受伤欺骗mama。
还好mama是公平的,才不会因为那群蜂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