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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始终冰冷的审视目光之下，即便月迟未曾开口，路德维希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再抬起头时，路德维希也将自己头顶的教皇冠冕摘下，身上的华丽的衣袍变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庄重威严的教皇变成了一个好像还不知事的年轻Alpha。

“我在一亿年前就有幸见过您了。”

路德维希说起这句话时眼中的笑意几乎满溢了出来，这与万千神教信徒眼中绝对理性的化身似乎根本不相符。

而明明说起的是一亿年前的经历，他也根本没有丝毫在回忆的感觉。

“一亿年前？”

听到这几个字，原先月迟心里考虑过的那几个答案通通被排除。

时间跨度实在是太长了，不管是重生还是穿越似乎都有些不太符合。

一亿年前，人类文明都还没有出现。

或许是察觉到了月迟有些不太相信，路德维希解释道：

“是的，一亿年。”

“这个世界经历过九十九次毁灭。”

和无数次以一千年为节点的静止轮回。

这句话一出，月迟的目光果然路如路德维希意料的那般完全的落到了自己身上。

被神明注视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也太久远了。

路德维希怀念，贪恋，恨不得此刻永远的静止。

可是一切都只是妄想罢了。

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在疯狂和绝望中拼凑的幻象。

“一千年前，您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为了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整整尝试了一百次。”

“不对。”

能够感觉到路德维希没有在说谎，但月迟目光依旧是冷漠至极的审视。

【宿主，系统数据中并没有你来过这个世界的记录】

系统的机械音恰在这时响起，月迟一顿，眉目间闪过一丝郁色，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或许，他确实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但还是不对。

就算他曾经来这个世界重开过九十九次，哪怕他以一千年为时间跨度重开，也根本不可能是路德维希所说的，在一亿年前见过他。

路德维希深邃的苍蓝色眼睛定定的看着月迟，太冒犯了，要是在那个时候，自己这样看他，肯定会狠狠地挨一顿打吧。

月迟在审视着、等待着路德维的辩驳和解释，可十几秒过去，却只在路德维希那双眼睛里闪过于他而言毫无缘由的悲伤。

“在您彻底离开之后，为了找到您，再见到您，我们也让这个世界重新来过了。”

无数次重来和静止，无数次一千年的等待，就为了留住一千年前神明短暂降临的那数年时光。

但路德维希很清楚，不管他再怎么试图重来和静止，一切不过都只是幻象，真正的神明已经将他们无情抛弃。

不过清醒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