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或许两年前太虚学宫还有一人能和我相提并论,但听闻他已自甘堕落,现如今也不过尔尔,归于庸碌。
不说与我相比,便是普通外门弟子也能压他一头。”
晏銮玉语气笃定,“再厉害的天才在我面前也要低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生不凡’?”
“可哪怕你是仙门毓秀,天资卓绝,也一样要为寿数一事低头。”
“不过数日,便是花中之王的牡丹也会败落。”
“你怕死,怕庸碌而死,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庸碌?”
“小先生,”
晏銮玉微微皱眉,并不认可这些话,但一时之间也无从反驳。
他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早就已经好奇到了极点,此刻终于克制不住开口问了出来:“可否问一句,你到底是何人?”
“想知道?”
始终和晏銮玉保持着一段距离的白色身影长身玉立,满目荒芜一瞬生春。
“想。”
晏銮玉呼吸一滞,几乎半点没有犹豫说出了这一个字,与此同时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好似不敢再看。
“不是‘天生不凡’,不甘庸碌吗?怎么就低头了呢?”
……
“真没意思。”
宿昧颇为无聊似的叹了口气。
只见众人追捧的,所谓仙门毓秀、贵不可言的天骄云外镜少主晏銮玉此刻正直挺挺的躺倒在了青石街地板上。
看样子,怕是来个人朝他身上捅个几刀都醒不过来。
“好嘛,别打我了,我保证听你的话,离他远远的。”
被迫蹲回屋顶的宿昧往下瞥了一眼已经陷入重叠幻境还不自知的晏銮玉,语气不屑,“又是个自命不凡的蠢货。”
虽然骂也骂了,坏也使了,想了想,宿昧还是觉得不爽。
“哥哥,就算你对他这么好,强行把‘春雨’给他灌进去了,他也蠢到破除不了‘春雨’三重幻境,根本吸收炼化不了呢。”
屋顶蹲着的宿昧蠢蠢欲动,心里很想再次跳下屋顶凑到月迟面前,可他到底又还是因为先前那一指,对月迟的心狠程度有了顾忌。
他抱着膝盖,脑袋垫在手臂上,一张俊朗自带天真气的少年面庞很轻易就让他摆出了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
这要底下的是别人,不消几下说不定就心软了。
月迟偏过头看他,白绸覆目,却遮不住他侧首时下颌绷紧的凉薄弧度,“你别再动手脚。”
“凭什么?”
宿昧像是没分到糖的孩子似的,语气满是不平衡。
“?”
月迟实在没懂这位宿少主。
少游城数百无名尸一事如果要彻底解决,必须要云外境的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