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让她关门以后,并没有做别的。
他让她改纪要,删掉废话,重写第二部分结论,把责任人和时间节点重新标清楚。
四十分钟里,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正常上司。
林晚晚却更难受。
她宁愿他露出一点恶意,至少那样她还能恨得干脆一点。
八点二十,顾霆把文件推回来,说:明早发给陈特助。
林晚晚收好纸,准备离开。
他忽然问:吃饭了吗?她停了一下,说:这是工作内容吗?不是。
那我不回答。
顾霆看着她,没有生气。
唐薇今晚不回来。
林晚晚的手指一下收紧。
你别提她。
她发消息给我,说项目还没结束。
他说得很平,好像这只是一个行程通知。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才最脏。
唐薇信任他,所以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回不来。
而他把这份信任拿来告诉她,今晚家里没人。
回到合租屋时快九点。
玄关灯亮着,唐薇的拖鞋放在鞋柜旁,冰箱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晚晚,想吃什么自己拿,别跟我客气。
林晚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胃里发酸。
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烧水,拿面,切葱。
刀刃擦过指尖,口子不深,水一冲就只剩浅红。
手机在旁边亮起,唐薇发来消息:还没睡吧?我这边累死了。
林晚晚看着屏幕,刚想回,门铃响了。
那一声不重,却像直接敲在她后背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反应。
正常人听见门铃会先问是谁,不会先想逃。
可她已经被顾霆训练得太快了,快到身体比脑子先知道答案。
她没有立刻动。
手机同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