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是唐薇的,厨房是唐薇的,连你脚上的拖鞋都是她买的。
你拿她挡在前面,可你也住在她给你的地方。
这句话比动作还狠。
林晚晚一下哭不出声。
她不是不想躲,是躲到哪里都还是唐薇,躲到哪里都有顾霆。
她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前面是愧疚,后面是羞耻,没有一寸地方真正属于她。
后来那段时间,她记得不完整。
只记得台面很冷,锅里的面泡在水里慢慢坨掉,手机亮了几次,她每次想去拿,都被顾霆一句别看压住。
她说唐薇会回来,顾霆在她耳边说:那就记住今晚。
他没有哄她,也没有温柔。
更像是在通知她,厨房也已经不干净了。
办公室、客厅、厨房,一个一个地方被他做成不能说出口的证据。
林晚晚意识到这一点时,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等厨房重新安静,水已经凉了。
顾霆站在水池边洗手,水声清楚得刺耳。
林晚晚坐在柜门旁,头发乱着,眼睛红得厉害。
她问:你满意了吗?顾霆擦干手,说:明天十点,来我办公室。
你还要我去?工作汇报。
你自己信吗?别人信就够了。
这句话让林晚晚彻底冷下来。
办公室里,她进他的门会变成正常。
合租屋里,他进唐薇的门也会变成正常。
正常这两个字,才是真的可怕。
顾霆离开前,只说:手上的口子别碰水。
门关上后,林晚晚在厨房坐了很久,才扶着柜子站起来,把那锅不能吃的面倒掉。
她看见料理台边缘有一道浅痕,又找了半天,没找到衬衫上掉下来的那颗小扣子。
她拿起手机,准备回唐薇消息。
屏幕亮起时,唐薇半小时前又发了一条:对了,我这边可能提前结束,最快明天晚上到家。
林晚晚站在厨房灯下,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痕迹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