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入海底深处的、一缕微弱的游丝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窒息中挣扎着,试图浮向那遥不可及的、名为【现实】的海面。
最先回归的是嗅觉。
不是那股混杂着米香与尘土的、让人作呕的屈辱味道,而是一种……极度干净的、清新的、属于他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雪松冷香、高档西装布料的熨烫气息,和他沐浴后肌肤上自带的、淡淡的皂香。
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包裹着也将我囚禁着。
接着是触觉。
我的身体不再是躺在冰冷坚硬、黏腻肮脏的地板上而是陷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奢华的大床里。
身上盖着的不是那件被他撕碎的、破烂的衣服而是一床柔滑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真丝被。
那种从皮肤传来的、细腻的、温暖的触感和记忆中那种被粗暴对待的、火辣辣的撕痛感形成了一种极度诡异的、让我浑身发冷的对比。
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沉重得像灌了铅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我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而是他卧室里那盏造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线从厚重的、遮光效果极好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一丝昏黄的像黄昏又像黎明。
我……在床上。
在他的床上。
我的脑子像一台生锈的、试图重新启动的古老机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响声。
昨晚……不,或许是今天凌晨那些疯狂的、屈辱的、毁灭性的画面像一个被剪坏了的、恐怖的录影带在我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混乱地闪现着。
他将我的头按在地上逼我舔食那滩污秽的粥……
他从背后用那种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姿势,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占有我……
他那句恶毒的让我去舔干净【姓陆的】送来的东西的命令……
还有……我最后在那种剧痛与羞辱中被迫碰触到那肮脏物时那声……不属于人的破碎的呜咽……
【呜……】
一声无法抑制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悲鸣从我喉咙深处逸了出来。
我猛地坐起身。
真丝被从我身上滑落露出了我赤裸的、布满了青紫痕迹的、不堪入目的身体。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上面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印记。
肩膀上那个被他咬出的、已经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的牙印。
手腕上那圈被他死死抓住的、红紫色的瘀痕。
还有……我的大腿内侧那些因为被他粗暴地分开、撞击而留下的、大片的、羞于见人的青紫。
我的身体像一块被他肆意践踏过的、破烂的画布上面画满了他疯狂的、病态的爱,和……我那不堪的、被彻底践踏的尊严。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对我自己的极度的厌恶与嫌恶。
我像一个被污染了的、肮脏的垃圾。
不我连垃圾都不如。
垃圾还可以被清理。
而我只会……一遍又一遍地被他弄得更脏。
我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他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