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我知道,我没打实。”
“是没打,还是不敢打。”
顾淮把水壶还给他,“没必要打实,目的是制服,不是让人骨折。”
裴夜收回水壶,停顿了一下,“也是。”
两个字,但语气不一样,不是应付,是真的觉得他说得对。
顾淮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重新站回场地里等下一轮。
训练结束,教官收操,学员们往宿舍方向散。
顾淮正要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是上周分组对抗时和他打过一场的那个Alpha学员,今天在场边坐了一下午,没上场,大概是轮空,叫什么名字顾淮记不太清,只记得上次那人下手不太干净。
那人走过来,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带着点探究,“顾淮,你现在的格斗成绩,是年级前三了吧。”
“前五,”
顾淮语气平,“怎么了。”
“我就是好奇,”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停了一秒,“Omega能打到这个水平,不容易,你是怎么练的。”
顾淮看着他,没急着回答,把那道视线的走向记了一下,落点大概是他的脖颈侧面,也就是腺体的位置。
他把手别在背后,语气不变,“一天两个小时,坚持了三年,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的信息素呢,”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我今天在旁边站了一下午,一直闻到一股白桃味,应该是你的。”
顾淮眼神微微变了一下,没后退,站在原地,“那又怎样。”
“没怎样,”
那人笑了一声,“我就是说,SSS级的Omega,信息素这么香,要是没有人管着,在这个学校里,处境不太好,你不担心吗。”
这话说得很绕,但意思很直白,顾淮听得懂。
不是担心,是威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隐晦的暗示,暗示他需要找人保护,而那个人可以是面前这位。
顾淮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我不需要人管,我自己管自己。”
“可你一个Omega。”
“Omega怎么了,”
顾淮平静地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格斗场上我刚打完,你都看见了,我觉得我管自己绰绰有余。”
那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往前又走了一步,“你。”
“他说得对,他自己管自己,绰绰有余。”
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不急不缓,落地很实。
裴夜走过来,站在顾淮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侧过头把那人从头打量到脚,眼神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那种平静本身,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
那人看了裴夜一眼,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顾淮看着那个背影,等人走远了,才开口,“我说了,我先处理。”
“你处理了,”
裴夜转过头看他,“我是等他要往前走第三步的时候才过来的,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