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放下通讯器,俯下身,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顾淮的脸颊。
很烫。
缓和剂的药效正在过去,易感期的热度又开始慢慢回升。
“我在这儿。”
他低声回应。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顾淮紧蹙的眉头舒展开,身体无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蹭,寻找着那股能让他安心的雪松气息。
裴夜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温柔地将他包裹。
他重新拿起通讯器,点开一个号码。
“是我,”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档案室里关于裴景明的所有违纪记录,包括他大二那次考试作弊的原始证据,半小时内,送到教务纪律委员会。
匿名送,让他们自己去查。”
他顿了顿,“另外,把那份数据库,发给军部监察处裴振邦将军的邮箱,告诉他,他儿子在学校里做的好事。”
裴振邦,裴夜的父亲。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学院内部斗争的范G围,必须从更高层面,用最雷霆的手段,把裴景明和这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通讯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床上的人身上。
顾淮睡得更沉了,呼吸均匀。
裴夜伸手,帮他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他的人,只能由他来守护。
谁敢觊觎,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第二天,顾淮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还有些迷糊,只觉得浑身酸软,但那股折磨人的燥热感消失了。
空气里是浓郁又好闻的雪松味道,像下过雪的森林,干净又清冽,让他浑身上下都觉得舒坦。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的不是自己的被子。
是裴夜的,上面全是雪松的味道。
“醒了?”
裴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淮转过头,看见裴夜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份早餐,是食堂的营养粥和能量棒。
“感觉怎么样?”
裴夜问。
“……好了很多。”
顾淮坐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宿舍。
是裴夜的。
他的脸“刷”
地一下就红了,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