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裴夜的手,声音很淡:“你又流血了。”
裴夜低头一看,腹部纱布边缘又渗了一点红。
他咬了下牙,装没看见:“别转移话题。
下去。”
顾淮抬眼,目光很静。
“下去做什么?”
他问。
裴夜被他这句问得火气一蹿,硬生生压住:“做什么?有人要弄你。
你还问我做什么?”
顾淮“嗯”
了一声,像是认可这句废话。
然后他伸手,指尖贴上裴夜腹部绷带外侧。
没用力。
只停了一下。
裴夜背脊一僵,整个人像被按住了。
那股熟悉的、冷得干净的力量顺着共生的链子压下来,像把他的痛觉先收走,再把清醒塞回去。
他想骂人,又骂不出口。
顾淮收回手:“能走吗?”
裴夜脸色难看:“能。”
顾淮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他从床沿拽起来。
不是抱。
是很直接的拉。
裴夜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他胸口。
他闻到顾淮身上那点白桃雪松的味道,干净得过分。
他喉咙一紧,硬把那口气咽回去:“你就不能正常点?”
顾淮反问:“我哪里不正常?”
裴夜噎住。
他发现顾淮不是不会怼人。
他只是懒得抬情绪。
更气人。
门被拉开。
外头走廊的灯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管家站在不远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像是在等罪名落下。
“少爷,”
他声音很稳,“将军在楼下客厅。”
顾淮扫了他一眼:“水是谁管的?”
管家顿了一下:“厨房和管事分区负责。
少爷的饮用水,一直是单独的。”
裴夜脚步停住,笑了一声,声音带刺:“单独的?那就更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