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斯塔尔抱着法师走了几步,正好路过一面落地大镜子。
镜子边框也是亮黑色,雕刻成布满獠牙的巨口形状。
恶魔歪头看向镜子,轻轻“咦”
了一声。
阿雷也望向镜子。
镜中,恶魔红发黑衣,英俊高挑,手里抱着足以挡住身躯的巨大一坨被子。
阿雷的小脑袋吞没在厚被子夹缝里,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
关键是,被子外还有皮毛一体的黑色盖毯,上面的毛绒又长又浓密,油光水滑的。
镜子工艺有点古老,照出的人影不够清晰。
模模糊糊看去,镜中的画面不像恶魔抱着法师,更像猎人抱着一头黑熊……
玛斯塔尔在镜子前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问:“对人类来说,这里的温度算高还是低?”
阿雷理解并简化了这个问题,答道:“我不冷。”
“那好。”
玛斯塔尔转身把法师放回床上,利落地剥掉了厚被子和毛绒盖毯。
法师没穿衣服,僵硬地缩成一团。
好在这个状态也没持续多久。
恶魔丢掉被子,改为抓起床单,用床单重新包住法师。
床单是黑色丝绸,材质亲肤柔软,轻薄垂坠。
恶魔再次横抱起法师,床单在他脚边垂下长长的拖尾。
再走到镜子旁边,侧头一看,效果好极了!
阿雷愈发迷茫,小声问:“你要做什么?”
玛斯塔尔说:“我知道你忘记了很多事。
我会帮你一点点想起来的。”
“怎么想起来?”
“我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我带你重新体验一遍。”
嘴上这么说,其实主要是玛斯塔尔自己想体验一遍。
这话含糊其辞,而且似乎带有某种暗示。
阿雷听着害怕,又不好意思挣扎得太厉害。
毕竟他身上只裹着一层丝绸床单,施法材料也都不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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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师又在镇长家住了一天。
这一天里他几乎滴水未进,时而发呆,时而眼眶湿润。
他自以为骗过了恶魔,以为给小法师争取到了充足的逃跑时间……结果恶魔跟着他来到迎春镇,捉走了小法师。
镇长也听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她安慰地图师说:你也别太自责了,咱们只是普通人类,还是尽量别掺和那些恶魔啊、魔法啊的事情。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叫“奥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