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一句话嘛。”
“什么话?”
白辞没能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见人懵懵地掉进自己挖好的坑,顾止弯起眼,含沙射影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青年神色淡然,却将自己某些暧昧的心思剥落出来,昭然若揭。
“你可别告诉我,你大晚上是特意来膈应我的。”
白辞皱起表情,又露出那副警惕的神情。
然而他坐在椅子上,顾止倚在柜子旁,这让本就比他高的青年看起来更加锐利、更加强势。
白辞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朝内。
面对顾止的得寸进尺,他仿佛只会避让。
可顾止见识过白辞一声不吭地离开,见识过他干脆利落地删去自己的联系方式,因此清楚绝不能惹怒对方。
“哪能啊,哥,我是来找你叙旧的,”
顾止收放自如,在桌沿坐了下来,“好几年没见,总得聊两句各自的变化吧。”
“明天我们还要进行合作舞台的彩排,不得提前熟悉培养下默契?”
他拿出公事当幌子,白辞也不好再说什么。
配合着将顾止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扫视了一遍,白辞说:“你是变了挺多的。”
“哦?具体说说。”
顾止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你想听到什么话?”
白辞问,“真话还是假话?”
顾止见他似有心情开玩笑,放心道:“假话是什么?”
白辞将眉一挑,好整以暇地等他确定最后的选择。
“还是真话吧。”
顾止临时变了卦。
“真话就是……”
白辞故意学他拖长语调卖关子。
顾止一颗心随着他的声音悬起来,明知道白辞不会说自己爱听的话,但又忍不住期待他的回答。
果然,白辞有意报复他刚刚那不安好心的调侃:“你变得很讨打。”
青年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暗淡,然而白辞的下一句话又牵动起他低落的情绪:“以前你来我家时,次次都乖乖敲门,很有礼貌。”
他还愿意跟我提从前的事,顾止于是被轻易哄好。
大抵是人在深夜容易感触伤怀,而故人又在眼前,顾止一个晃神,又续上门外的回忆。
那日他在教室里等了白辞五十八分钟四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