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替他开脱。
他对您动手,对宅子里的人动手,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替他开脱,但我也没办法恨他。”
林见把银行卡拿起来,翻到背面。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六个数字,笔迹歪歪扭扭,看得出写的时候手不稳。
“他身边这三十年,只有您一个人会给他记每天吃了什么、睡了几小时。”
林见把银行卡放回老周面前。
“所以这钱您留着。
我不用。”
老周急了:“林先生,我不是——”
“我知道您不是收买我。
您是觉得——终于有人能帮他了,您想表达点什么。
但周叔,我不是来帮他的。
我是来治他的。
帮是义务劳动,治是工作。
系统已经付过我报酬了。”
老周没听懂“系统”
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我不要钱”
这个态度。
他的眼眶红了。
“那您要我做什么。
我除了记那些没用的本子,什么都帮不上。”
林见把切好的瘦肉丁放进碗里,加生抽和淀粉抓匀。
“您帮我一个忙。”
“您说。”
“告诉我三件事。
第一,他吃东西有什么忌讳。
香菜、花椒、海鲜过敏——有没有。”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翻自己围裙口袋里的记事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香菜不吃,闻到味就撂筷子。
花椒也不行,小时候被花椒壳呛到过一次,从那以后看到花椒粒就挑出来。
海鲜不过敏,但对花生过敏。
有一回在外面吃了花生酱拌的面,回来起了一身疹子,呼吸都困难,送到医院打了一针才缓过来。
从那以后厨房里就不进花生了。”
林见在心里把这些信息归位:香菜厌恶是感官敏感,不是过敏。
花椒是创伤回避。
花生是真正的过敏原,需要彻底避免。
“第二件事——他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