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在你讲财报时频繁摸鼻子,触发点是‘净利润增长’和‘剥离亏损子公司’。
这两件事都会直接影响他和宏达之间的私下资金链。
如果子公司被剥离,他能用来洗钱的壳就少了。
第二,眼镜男的电脑屏幕显示他发的邮件收件人包括陆远山的私人邮箱。
邮件里极可能包含他们今天的实时沟通记录。
如果这条线被你截获,他就会被抓到实锤。”
“你刚才说给他制造一个假威胁。”
“对。
利用他的过度反应倾向。
他的心理模式是这样的——他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认为他的隐蔽操作永远不会被发现。
当你打破他这个认知的时候,他不会静下来重新评估风险,而是会加速行动试图在暴露之前把痕迹全部抹掉。
加速行动就是加速犯错。”
林见在“压力→过度反应”
那条线上又画了一个箭头,写下“假威胁→真露馅”
。
“具体方案:放出一个假消息,让他以为你已经掌握了他和宏达之间某条资金链的直接证据。
不需要真的拿出证据,只需要让他信——比如通过他身边最信任的人递话,或者在陆氏内部的某个渠道放一条加密信息。
他会立刻开始销毁证据。
销毁的过程就是取证的过程。”
陆厌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低头看着那张关系图。
林见的字不算特别好看,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箭头画得直而果断。
整个白板从中心往外辐射,每个人的行为模式和心理动因,都被拆解成清晰的节点和连线。
他忽然开口。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只是心理医生?”
林见的笔尖在白板上顿了一下。
他继续画完最后一个箭头,把白板笔帽扣上。
“前世吗。
临床心理学家,专门研究和治疗极端人格障碍。
在精神卫生中心干了七年,前面三年跟导师做人格障碍的司法鉴定。
你二叔这种人,如果不搞商业犯罪,大概是自恋型人格障碍合并反社会倾向,在诊室里属于最难治的类型。
但我在医院见过不少。”
陆厌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所以我老婆是专家。”
林见手里的白板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陆厌宁。
陆厌宁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臂仍然交叉在胸前,表情一本正经,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客观描述。
“……谁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