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排查下去,我以后跟病人说话是不是也得先跟你报备——病人女性,年纪六十,诊断广泛性焦虑,咨询时间五十分钟,全程在诊室里开着监控。”
陆厌宁把手从林见膝盖上收回去,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一种被戳中了什么的沉默。
“……我去洗澡。”
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林见看着床头柜上那本合着的书,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的语气有点冲。
但他不是没耐心,是他已经连续安抚了好几天。
每次都用最轻的方式接住陆厌宁的不安,今天他自己也累了。
陆厌宁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他没有吹,直接躺上床,脸朝着窗户那边。
林见靠在床头,没有开书。
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隔了大概两个手掌的距离。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鸣从一片变成了零星的几声。
陆厌宁的手从被子那边伸过来,戳了戳林见的肩膀。
力道很轻,带着犹豫。
“我今天不高兴,是因为你和新来的那个年轻男助理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我知道这不合理。”
他的声音闷闷的,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背诵一段非常不熟练的课文。
“但我不是在控制你。
我只是害怕。
你能不能下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顺便提一下你有男朋友了。”
林见听着这个在商场上,让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用这种笨拙到极点的措辞说出“我只是害怕”
。
心里的火气全消了。
他翻过身,主动贴过去,从背后抱住陆厌宁,手臂环住他的腰。
“好。
明天我就在诊所门口挂个牌子——本人已婚,先生姓陆,善妒,请保持安全距离。
满意了吗。”
陆厌宁的嘴角在黑暗中压不住地上扬。
“牌子不用挂。
你和他们说一声就行。”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你觉得不安的时候,直接告诉我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