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栀子花苗新叶的清苦、薰衣草被阳光晒过之后的木质香。
和前世在公寓阳台上闻到的尾气和空调外机热风完全不同。
他弯腰把洒水壶里剩下的水浇完,然后拎着空壶站在花园小径上,嘴角弯了起来。
陆厌宁从客厅里推门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平板,走到花园小径上,在栀子花树苗旁边站住。
“刚才警局打电话来。
那几个人交代了。
前任CFO和陆远山的一个老部下合伙,一个要报复,一个要夺权。
证据链完整。”
“嗯。”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陆厌宁看着林见。
林见站在栀子花树苗旁边,手里拎着空洒水壶,脸上是那种他说不出名字的笑。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这个花园里可以多开一块地。
不种草药,种点花。
栀子花旁边种几棵茶花。
你妈妈喜欢栀子花,茶花种在旁边也不抢养分。”
陆厌宁把平板合上,放在旁边的石板上。
“你怎么突然想到种茶花。”
“因为我以后可以在这边过年了。
茶花是过年前后开的。”
陆厌宁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
他看着林见,眼神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很深的、翻涌的东西。
“系统——”
“刚才响过了。
任务完成。
永久居留权激活了。
回不去了。”
林见把洒水壶放在栀子花树苗旁边。
“我选了这个。
选了留下来。”
陆厌宁站在原地,手从平板上移到身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