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
陆厌宁低头看着小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怜悯,没有那种大人面对孩子时习惯性堆出来的温柔假笑。
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稳。
“但是叔叔现在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所以不孤单了。
你也会遇到那样的人的。
不一定很快,但一定会的。”
小雅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陆厌宁的衣角。
不是攥,不是拽——就是拉住了。
三根手指,捏着那一小片棉布,力道很轻。
和陆厌宁曾经拉住林见衣角的方式一模一样。
陆厌宁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没有动。
他伸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小雅手心里。
“给你。
不用剥,拿着就行。”
小雅把奶糖攥在另一只手里。
一只手拉着陆厌宁的衣角,一只手攥着奶糖。
林见从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笔。
第十次治疗,小雅进咨询室时,主动走到墙角坐下了。
然后她拿起蓝色蜡笔开始画画。
这次她画了很久。
画完之后她站起来,把画放在陆厌宁膝盖上,然后回墙角坐下。
陆厌宁低头看那张画。
画上是一个人——很高大,肩膀很宽,深色的轮廓。
旁边还画了一个很小的人,牵着他的手。
豆丁整理 用红色蜡笔画的。
林见从陆厌宁手里接过那张画,看了很久。
他把画用相框裱起来,挂在诊所走廊里。
和之前小雅画的那张“黑色身影牵着红色小人”
的画挂在一起。
第十三次治疗,小雅在画画时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