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是把积木一块一块摞起来又推倒,再摞起来再推倒。
他轻轻推开门。
小宇坐在地毯上,面前散落着积木。
那块红色长方块被他攥在手心里。
“小宇。
今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
小宇没有抬头。
他把那块红色积木摞在最上面,然后看着整座积木塔又倒了。
积木滚到林见脚边。
“他们说我是怪胎。”
林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蹲下来,把散落的积木一块一块捡起来。
“谁说的。”
“班上的小朋友。
他们说我没有妈妈。
说别人家都有妈妈,我没有。
说我是怪胎家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不是哭腔,不是在告状。
是那种把大人世界里泼过来的脏水当成事实在陈述的语气。
林见把他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在床沿上坐下。
“你不是怪胎。
你妈妈是发生了意外才离开的,不是她不要你,不是你的错。
你有两个爸爸——这件事本身从来都不是错。”
小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红色积木。
“为什么他们没有说别人,只说我了。”
“因为他们没见过不一样的家庭。
他们只见过一种——爸爸妈妈和孩子。
他们觉得只有那种是对的。
但他们错了。
家庭有很多种样子。
每一种都是对的。”
小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红色积木放在枕头旁边。
“熊熊也是我的家人。”
“对。
熊熊也是。”
晚上小宇睡着后,林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这件事告诉陆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