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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修德司，“我们怀疑它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固定的藏身之处，但目前还没有找到。”

修德司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两记闷闷的鼓点。

第26章我也想尝尝

管家去接沈清楠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他坐在驾驶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灰蓝色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校门口那扇铁门。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校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沈清楠没有出来。

管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怀疑沈清楠是不是跟着杞艾去玩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修德司打个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也许再等等，马上就出来了，也许只是收拾书包慢了一点。

他又等了十分钟，校门口彻底空了，连门卫都开始关铁门了，吱吱呀呀的声响在暮色中像一声长长疲惫的叹息。

他发动了车子，沿着学校外面的路慢慢开，目光在路边的每一个身影上扫过，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不是，不是，都不是。

沈清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从学校的侧门出来的，没有走正门，因为他不想让管家看到他。

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商场，怀里抱着一个深色纸袋，里面装着一条围巾，藏蓝色的，羊绒的，摸上去软得像云朵，是他去商场精心挑选的，挑了很久，他觉得最配修德司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路灯把沈清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怀里的纸袋被他抱得更紧了，贴着他的胸口。

回城堡会经过一片树林。

那片树林不大，但很密，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缠在一起，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到了林子边缘就被吞掉了。

沈清楠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林间小道上急促地响着。

他跑过了第一棵树，第二棵树，第三棵树。。。。。。

———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冰凉的，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树林深处。

纸袋从他怀里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两圈，撞上一棵树根，停住了。

藏蓝色的围巾从袋口滑出来一小截。

沈清楠被按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后背贴着粗糙冰凉的树皮，面前是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眼眶深陷，嘴角咧开，露出两颗细长尖锐獠牙。

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舌尖舔过獠牙，像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沈清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一股腐烂混着血腥的味道，从那具苍白的身体里涌出来，像一团黏稠黑色的雾，把沈清楠整个人裹住了，压得他喘不上气。

那只吸血鬼低下头，獠牙抵上了沈清楠的颈侧，冰凉的，尖锐的。

沈清楠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着，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他鼓起勇气，挥拳。。。。。。

禁锢松了，那只扣着他手臂如铁钳的手猛地松开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掰开了一样。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朝前踉跄了一步。